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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音乐周】我的音乐故事——钢琴男孩骆天

来源:红网 作者:骆天 编辑:孟畅 2019-01-09 14:5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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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心理学研究生,主攻音乐心理学与音乐脑神经认知方向。七岁开始学习钢琴,十二岁开始学习理论作曲,自幼积累了良好的音乐素养并在学生时代表现出不俗的音乐活动能力。现任“黑壳”室内乐团系列音乐会主策划与音乐总监。2017年打造了个人音乐工作室,热衷于音乐表演、音乐评论、音乐创作、音乐治疗和音乐教学。

我学琴的始缘在我小时候,大概七岁吧。看到姐姐家有钢琴尤是羡慕,每次过去都会在上面琢磨个好半天。一根手指在上面敲敲敲,也能弹出一首像模像样的儿歌,家里人迅速捕捉到了这个讯号,问我想不想学一门乐器,我说想。说来奇怪,我最开始打算学的还不是钢琴,而是一个圆圆金属的吹的,圆号。家里人带我来到一个少儿器乐培训的机构了解器乐入门,我当时觉得这乐器也挺酷。但后来得知换牙期的我,吹号可能会“漏风”,于是钢琴还是成为了我的第一选择。很多人问我,我会几门乐器。我心里明白,像一些艺人一样会多门乐器一定会让大众觉得很酷。不过我还是会跟他们说“我专精钢琴”(虽然现在也开始了古典吉他的学习)。这一坚持就是18年,我从未放弃和停歇过。

儿时学习我的第一任钢琴老师是小学音乐老师(我是寄宿制学校),记得那时候上一节钢琴课50块,上门服务。家里人觉得多省事呀,包教在校还可以监督练琴。那位老师可能也算师范学校非钢琴专业毕业不久,对于钢琴教学不是那么在行。在教了一阵之后便说让我找新的钢琴老师。我的第二任老师主修长笛,每次去她家上课,还会有吹笛子的小姐姐一起。当时年幼的我看来,我的老师简直是女神,长得漂亮还会两门乐器。这段学习大概维持了两三年。不过多久又换了第三任钢琴老师,我跟他学了四年。直到我初中第一次参加大师班,大师全程都在纠正我和弦中的错音和节奏错误。我对国外钢琴大师的“Not Bad”这句点评印象极深,因为比较于其他人,他使用了更美好的词汇。我妈毅然决定,给我换老师。于是我认识了我第四位钢琴老师,在长沙钢琴圈子里出了名“凶”的老太太——罗忠爱。

老太太一见我弹琴,她跟我妈说“这没音色,手跑不动…”(因为那会确实发现弹作品手会发酸)。在她的要求下,我从演奏肖邦练习曲的程度被直接打回到车尔尼599。老太太有名言“多少年养成的错误,多少年改”。我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跟着她改我之前八年犯下的错误。在她的点拨之下,我大概花了不到四年的时间吧,完全摆脱了以前的模式。我的演奏变得流畅、有音色、有想法。说来好玩的是,老太太跟我关系甚好,她非常喜欢我的感觉和对音乐的灵性。在同她学习的过程中我从未被打过,最多也就拿出戒尺做做样子(当然是我练习得不好返课质量不佳的情况下)。我清楚地记得,每次上课她都把我安排在一天最后一个。可能是出于对我的喜爱,每次半小时的课会拉长到一个多小时,我们会讨论很多音乐家的趣事,很多知识和习惯也是从她那里学来的。等上完课天都完全黑了,我送她回自己的住所。直到如今我仍会每年回去请她吃饭。她今年已经八十好几了,精神矍铄、反应敏锐,她说“我哪一天不教钢琴了一定会死得很快”。

如今我自己也成为了钢琴教学工作者,从我坎坷的学习历程来说,我极力劝解家长们在一开始就要学对。启蒙老师对孩子手的机能模式和视野观念影响甚大。传统的教学只会教孩子如何照着乐谱演奏,而现在的教学会教演奏之外更多的趣事,这是音乐学习的关键,决定着孩子在成人以后是否能够维持这个爱好和兴趣。(当年一起学琴,一起考过十级的孩子还有几个会弹琴?)

家长们如今常会问我,“怎么让孩子爱上音乐?”我一定会说:让他孩子的音乐能力走入社会和公众视野。偶然的机会,在高一时结识了乐团的朋友,非乐团的我有机会偷偷溜入学校管弦乐团排练厅。我们长期在一起排练,然后参加学校的社团节音乐会,那段时光是决定我终身热爱音乐的关键期。在合奏团体里,有任何想法都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比如,什么好听的曲子可以找谱子合奏,自己有什么作品可以拿出来尝试效果。记得我那年社团节,我写了一首钢琴、大提琴和小提琴的三重奏,那是我第一次在台上演奏我的个人作品。朋友们都觉得好听,这无形中激励了我创作的勇气和动力。高二时我接手了学校音乐社,并成为了社长。在任期的一年半内,我们实现了很多疯狂的想法:第一次在体育馆做校园歌手大赛并且自己写主题曲、大规模的古典音乐会、创办社团精美的社刊并自己售卖…我挺感激我的母校有这样的平台,我们也尝到了青春的滋味——有想法就去做。可以说从高中起,音乐活动成为了我自发的行为,真正热爱不愿停歇的日常。

大学时期很多人以为我是音乐专业生,然而我不是。在高二那年,家里人毅然决定让我走文化生的道路。我放弃了进修理论作曲的机会,把钢琴作为艺术特长。这至今让我觉得有些许遗憾。进入大学后,我意识到自己最爱的还是音乐,便千方百计地去自学或去音乐学院旁听作曲相关后续课程。就这样,我厚着脸皮与音乐系的同学抢占琴房,他们以为我是在作秀,然而我清楚的很,我很羡慕他们有这样系统化的课程资源。

我担任了大学艺术团器乐团的团长,组建了学校的乐队,延续着我高中的方式和习惯,甚至时常研究音乐创作并拿到学校舞台上公演。直到有一次,听闻学校某位音乐欣赏选修课老师要求非音乐专业的学生作曲。我在想谁会这么变态,我一定要去听下这是什么课。我就这样偶然认识了青年小提琴演奏家覃源源老师。本以为老师都会很忙,或者有某种高冷风范,然而他却很随和,为我们学校的乐团建设提供了很多帮助,他甚至亲自带音乐圈的朋友协办学校的音乐会。到后来在他的引荐下,我顺利的考入交响乐团并成为职业的钢琴演奏员。我在这里实现了从小以来的梦想——跟交响乐团一起演奏。说到这,我很感慨音乐并不是只在音乐学院才能学到的。一个非专业人士是完全能够达到专业的水准,就在于你是否钟爱和投入,是否有不断地学习。就像很多非英语专业的学生能操一口流利的英语是一个道理。

今年已是我在青年交响乐团的第七个年头了。期间先后换了几批次的团员,如今我也算是乐团“元老”了。乐团的首席和指挥对我的评价还不错。作为职业乐团来说,他们认为的“不错”至少是从“好用”这个角度来说的。乐团在演出排练任何环节出现的专业问题,我基本都能胜任。这可能要归功于我高中那一段玩音乐的时光。我甚至完成了一些以前从不敢想的事,比如跟乐团演奏协奏曲,整个乐队为我伴奏;还比如,写了一些大乐队的作品,在官方的音乐会上都有表演过。

作为美术鉴赏爱好者,我不仅为此书写了大量的作品解读,还创作了一首名为“莫奈的花园”的室内乐作品。我想用怪诞暧昧的色彩和声,来捕捉莫奈在绘画中追求的光感和色调。我们也会做一些好玩、大众化的演出,比如欧美电影和动漫的主题音乐会,像是那种360度全景投影,乐队坐在中间,观众散布在四周。音乐和画面完全同步,观众会置身于视听的双层冲击中。

我最爱的音乐会系列,当属黑壳皮亚佐拉五人组。像每个大的交响乐团下面都会有独立的小团体一样,由钢琴、小提琴、吉他、手风琴、低音提琴我们伍人组成的小乐队就是其中之一。我们演奏的是一种叫做探戈的音乐,如果你有看过梁朝伟和张国荣主演的《春光乍泄》就一定会感受到它的魅力。我们在大音乐厅和Live House均有演出过,个人觉得Live House的感受会更棒,台下的宾客沉浸在酒香烟袅中,台上的我们被灯影照耀得很是迷幻。那场演出我们都非常放松,音乐中的爵士即兴元素能很好地衬映酒吧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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